雨后小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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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8-22 14:54:00 作者:未知
雨后小故事之《那夜我姐被人欺负了。。》
  

  01

中午饭吃过后,大姐找我商量,说我放了假反正没事,不如晚上陪她去值夜班。

她值夜班为什么让我去陪,我不清楚,也懒得去想,关键在于,她许了我一块钱。光是陪她值班,什么都不用干,只要在那睡一觉就可以赚一块钱。

我又不傻,这样的好事到哪找去?我能不愿意吗?

大姐上班的化工厂在场部西头,出了场部,自行车在坑坑洼洼的搓板路上一路颠簸。

几根喷吐着黑烟的高大的烟囱越来越近,一股臭鸡蛋的味道也越来越浓。姐姐告诉我,那是她们厂生产的硫化碱的味道。

七角井地处戈壁,西距哈密200公里,这里不种粮食、不种棉花、不种瓜、不种菜,却产两样“宝贝”:

一是盐,人活着必不可少的食盐;

二是硝,用于生产硫化碱的芒硝。

除此以外,别说粮食、蔬菜,就连喝的水都得从外面拉。

而盐化总场下面的各个分厂各个单位,不管是盐厂、化工厂、电厂、还是车队,几乎所有单位都是围绕着这两样东西在做文章;换句话说,盐化总场上上下下,所有人都是靠着这两样东西才得以生存的。

进了厂门,沿着一条两米宽的水泥路往左拐,差不多50米的样子有一排砖房,那是化工厂办公室,这时所有的门窗紧闭,看样子领导们都已经下班了。再往前十米左右,水泥路尽头,有两间孤零零的房子,也是砖房,但砖色陈旧,墙根还泛着一层白花花的碱,这就是大姐工作的化验室。

化验室向南看,大概五百米外,有一排厂房,炉火熊熊的,把天都染红了一块。听大姐说,那是生产车间,里面有八台平炉同时在生产。而车间之所以跟办公室隔这么远,是因为那里的味道更加难闻,领导们受不了。

照道理,大姐九点钟才正式上班,但我们八点五十就到了。

这时,天仍大亮着,太阳才刚落到西边的山巅上。用大姐的话说,她刚上班不久,得显得积极点勤快点,这样领导才高兴。

我傻乎乎地跟在大姐身后,看她跟另一个阴着脸好像能拧出水来的中年妇女交接班,然后开始工作……

02
熬着熬着,天终于黑了下来。

大概夜里十一点多钟,我已经困得撑不住了,两个眼皮子斗来斗去。姐姐把我领到化验室里面的套间,那里有床,被褥也一应俱全。

我躺了一会,想睡,

肚子却不争气,胀得难受,只想找厕所。

 

按照大姐的指点,我沿着化验室后面的林带一路向东。

听大姐说,走大概200米的样子,有厂里的公厕。

本来,她还说天黑,

怕我一个人害怕,

想陪我一起去,

但被我拒绝了。

我是有点怕,可我能让她陪我吗?

这要传出去,我还怎么活!

我丢不起那人。

厂区显得很空旷。银白的月光下,我影子拉得长长的向厕所走去。

还没走近,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小风,一股混合着臭鸡蛋味道的恶臭扑鼻而来,一下子就把我给冲蒙了,耳边“嗡嗡”的,似乎有无数的金色大头苍蝇,正围着我不停地飞。这让我立刻就打消了进厕所的念头,侧行进了林带,蹲到树下。

又过一会,视线里出现两条人影,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着,目标似乎也是厕所;

人影越来越近,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踵而来;

再往后,连他们的说话声也能听见了:

  • “一个男人,一辈子要是不多找几个女人,简直就是白活,连猫啊、狗啊都不如。你看人家古时候的皇帝,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,想搞哪个搞哪个,那才叫男人。”一个男人压低声说着。

另一个男人“嘿嘿”地笑了起来。

  • “你记住,待会我一出来,你马上就进去。”前一个男人叮嘱。

  • “行不行啊,会不会出什么事?”后一个男人有些犹豫。

这时,那两个人停住了脚步。

他们也没有进厕所,而是站在距我几米外的林带边撒起尿来,一边撒尿一边继续聊着。

  • “像你这么含糊当然不行了。男子汉大丈夫,哪能像你这么婆婆妈妈的。你得厉害点,知道不?让她怕你!你放心吧,照我说的干,绝对没问题。”

  • “哦!”

  • “这事就这么定了。我说的事,你也得给我上心点。这个班长我刚刚当上,你可得给我帮衬着点。”

  • “你放心!咱们那么多年的交情,你还不了解我吗?”

两个人撒完尿,又一起转身往回走,刚开始还有声音继续往我耳朵里灌。

“这女人啊,就跟书上说的鸦片一样。你不碰没事,只要你一沾上,知道了她的好,再想断可就难了……”

终于,他们的声音听不到了,

人影也慢慢从我眼前消失,

可他们说的话,却链子似地一直缠着我。

害得我在林带里又蹲了老半天,屁股上被蚊子咬了好大一个包。

回来后,我倒头便睡,耳边,仍是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。

 

03

睡到半夜,也不知是什么声响将我惊醒。

当我从不踏实的睡眠中醒转时,身畔遍布四周的是一种可怕的沁骨的静寂,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我迷茫地睁着眼,好一会才想起这不是在家,睡的也不是那张我熟悉的床,眼前的黑暗与静寂全是那样的陌生,与我格格不入。

“柴班长,你……”

这时,门外传来大姐的声音。

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似乎很害羞很紧张,

似乎又有些兴奋。

“别喊我班长,什么班长,喊龙哥!”

那人打断大姐的话,声音很粗,显得蛮不讲理的,不容置疑,霸气十足,似乎在他面前,除了服从,再没有别的选择。

“龙哥,你……你别这样嘛。”

大姐改口,

语气中有哀求的意味,

但更多的倒像是在撒娇。

“还害羞……”那个龙哥笑了,声音嘎嘎的,很响。

“龙哥,你放手,我弟在里面。”大姐声音高了些,硬了些,似乎睡在里屋的我是一道护身符,给她添了底气。

“噢,还带了个小保镖。要不要我把他喊出来,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!”龙哥声音也高了起来,不当回事地说着。

“龙哥,你都有女朋友了,干嘛还找我?你别,这样不好。”大姐的声音又软了下去,嗔怪着。

“女朋友嘛,当然是越多越好了。多了才有比较,才有个高低上下,才知道谁好谁坏,是不是?”

“你放手啊,待会有人来看见……”大姐似乎在挣扎,一边挣扎一边低声说着。

给我的感觉,她担心的危险并不在眼前,而是门外。

“这门是锁着的,灯一关,窗帘再一拉,谁来了能看到?再说了,下一锅料三点钟才能出炉,这一两小时,谁会到你这来?”

 

“你这家伙,讨厌。哎呀,你……你别这样,”大姐的声音愈发慌了,真的急了。

“真是的,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。现在,连十五、六岁的高中生都知道要‘解放思想’,你怎么还搞得跟个旧社会的老封建似地……”

“嗷——”大姐突兀的一声尖叫仿佛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,只是一闪,便消失无踪。

从她的喊声听得出来,她似乎很痛,大概连眼泪都流了下来。

“我的手,你怎么这么狠心?”又隔了几秒,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地钻进我的耳朵,“丝丝”的吸气声比说话声音还大。

毫无疑问,那个龙哥肯定是在欺负大姐,我是不是得出去看看?大姐的喊声好像一瓢凉水兜头浇下来,我昏昏沉沉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,心也揪了起来。

眼前,大姐的瓜子脸越来越清晰,脸颊上还挂着一串亮晶晶的泪珠。我觉得我应该爬起来,可我动不了。

我能感觉到,自己的身子泡在冰水里似地正在发抖,心“怦怦”地跳得好快。

我怕,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。

我的手捏在了一起,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你这是自讨苦吃。有啥不好意思的,又不是没让我摸过,你装什么蒜?”龙哥“嗤”了一声道。

龙哥这句话就像一把带着魔力的剪刀,把大姐发出的声音一刀全给剪没了。

我支起耳朵,好半天没有听到大姐吱声。

“对,就这样,这才乖。你看你,人这么苗条,这俩大馒头倒真是实诚,一只手一个都把不住。”又过了一会,龙哥重又开口,语气怪异,怪异中带着得意。

龙哥的话让我脑子一阵迷糊,好半天也没有想明白。今天家里吃的确实是馒头,大姐蒸的,可我没见她带啊。难道,她躲着我偷偷给龙哥装了吗?

“上次那身水蓝色的连衣裙呢,怎么不穿了?穿这么紧,想给我找麻烦是不是。你也不想想你龙哥是什么人?”龙哥又笑了起来。

大姐没有发出一点声息。

“以后,你还是穿那身裙子,听到没?你还是穿裙子漂亮。”仿佛有一只小兔子穿过杂草丛,“窸窸窣窣”响了好一阵之后,龙哥重又开口。

大姐还是不搭腔,像是已经离开了那间屋子一样。

“听到没有?怎么不说话?”龙哥声音里有了恼意,尾音一扬,使足了劲的样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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